13 辛亥救护的点点滴滴 盛宣怀逃亡日本,而他开创的红十字事业又如何?他还能再发挥作用吗? 自从盛宣怀被免职以后,以沈敦和为中心指导的中国红十字会万国董事会,竭尽全力展开人道救援。 1911年10月25日晚,中国红十字会救护队三十余人分编成甲、乙、丙三个医队,在总会总医院英国医生柯师的带领下,乘上“襄阳丸”,由上海溯江西上,30日抵汉口后,来不迭喘息,立刻设立战地医院,投入救护行动。 炮声隆隆,不绝耳际。救护队员不顾个人安危,抬着担架,前往阵线内抢救伤兵。汉口、汉阳交兵时,为及时救治伤兵,红十字会又在武昌、汉阳添设暂时医院。教护队员在枪林弹雨中,冒着九死终身的风险抢救伤兵。教治伤兵,更是不余力,他们用回春之术,把许多垂危的伤兵从死神手中夺回。令人可惜的是,因积劳成疾,峨利生医生于12月12日不幸逝世,年仅三十五岁。 ▲峨利生医生 峨利生,丹麦人,解剖专家,为中国红十字会总医院医生兼医学堂教习,此次赴鄂,亲入阵线,不避风险,救治很多伤兵,“成果漂亮,名誉鹊起”。他的逝世,是中国红十字事业的一大损失。 12月 21 日下午四时,中国红十字会在汉口友宁礼拜堂召开追悼大会,向这位国际友人表示繁重的哀悼和深深的敬意。 武汉救伤,持续月余,合计汉口治愈病兵 576 名,伤兵415 名,病民31名,伤民 106 名,治疗无效而死者 34名;武昌治愈病兵 860 名,伤兵 562 名, 病民 18 名, 伤民 116名,治疗无效而死者25名;汉阳治愈病兵571名,伤兵120名。 武汉开战以来,死伤累累,假如不迭时掩埋,极易爆发疫情。沈敦和在接到汉口葬亡求援电后,立刻组织掩埋队。11月20日,掩埋队乘日清公司“大元丸”动身,25日驶抵汉口,进入战地收葬。到战争终了,武汉掩埋队掩埋尸体共计2200余具。 ▲红十字会工作人员掩埋武昌起义死难者的遗体 武汉开战不久,南京之役又拉开战幕。 11月24 日,联军自镇江向南京挺进。南京交兵在即,中国红十字会特派救护医队,以侯逸如诸医士为救护医员,11月24日起程赴宁。 南京开战后,与美国红十字会江循分会等联手救治伤病兵民,同时商请沪宁铁路医长齐福果医士、总办朴爱德,特备红十字医车(火车),在镇江与南京区间往复抢救伤兵,“随到随医”,并借南京尧化门车站为战地医院、镇江金鸡岭医院为暂时医院,以便救护医车运送伤兵留养,雇工百余人编为担架队,抬送伤员。 大战期间,医车每日收留伤兵上百人,镇江医院容纳不下,就送往上海中国红十字会总医院、分医院。合计由医车收治的伤兵五百余人。 血战之余,伏尸遍地,令人不忍目睹。沈敦和急电请宁督府、民政部及联军司令派人专事掩埋外,在12月4日《申报》刊登《急聘南京掩埋队》启事:“延聘年富力强、热心慈悲之干事员十余人,克日成队赴宁。”12月8日,中国红十字会南京掩埋队起程向南京进发。掩埋队在南京凤台关、一枝园、五龙桥将军署、后宰门、皇城、紫金山、雨花台等处收葬遗尸约七百具。 武昌首义胜利,各省纷繁响应,湖南、陕西、江西、山西、云南、上海、贵州、江苏、浙江、安徽、广西、福建、四川等省区先后脱离清政府而独立。反动激流,汹涌澎湃,席卷全国。 战火燎原,烽烟四起,救护任务繁重。为此,中国红十字会万国董事会于 11 月 2 日向通商各埠发出通电,请求各通商口岸教会医院改设红十字会暂时医院,组织分会,中止辅佐。这样,除武汉、南京及总会所在地上海之外,其他中央的救护任务主要由分会来承担了。 ▲早期中国红十字会救护车 在上海,11月4日,反动军猛攻制造局,由后院破门而入,据11 月5 日《申报》报道:“敢死队施放炸弹,伤亡人数颇多。”沈敦和闻讯,急派汽车两辆,延请洋医亨司德,华医侯光迪、周光松、王吉民、陈家恩及看护李安登女士驰赴现场救护,遭到国民军的欢送和优待。制造局大厅改作红十字会暂时医院,侯光迪医生留在此地相机救援,另以徐家汇路中国红十字会总医院为总养病所、天津路分院为分养病所,收治伤兵。 安徽滁州,江苏江阴、常熟,湖南长沙,福建福州,江西南昌等地分会以及吕海寰组织的救护队、张竹君女士为会长的中国赤十字会、留学日本的医学生回国效能在沈敦和支持下组织的“留日医学界红十字团”,也都在硝烟洋溢的战场上挥洒汗水,谱写了一曲高亢激越的人道主义赞歌。 辛亥反动是中国近代史上严重历史改造,短短的几个月中,天翻地覆,万象更新,中国红十字会也呈现蓬勃展开的局面,据统计,辛亥反动期间,先后设立分会六十余处,分会医院三十余所,这是史无前例的。当然,盛宣怀在逃亡途中,自顾不暇,曾经无心关注了。 下集预告:红十字会华美转身 本文节选自中国红十字运动学问丛书《中国红十字会首任会长——盛宣怀的故事》,池子华著。 来源:中国红十字基金会 编辑:杜雨函 初审:王丽强 终审:李文祥 监制:李卫英 |